| 今天意外發現這張照片,讓我想起我的阿兜仔朋友Adam。 |
1998 年,我厭倦了上班族的日子,大學學妹一位印尼僑生想去美國唸書,於是找我一起去。她想唸master degree,但我只想放逐自己去流浪,於是我們相約做伴去美國。但是那年國際情勢不穩定,印尼發生暴動,她拿的印尼護照無法申請到學生簽證,於是我就只好獨自啟程去流浪。
我選了 Upenn 的 ELP (English as a second language program) 一待待了一年, Adam 就是當時在Upenn認識的。那年他剛升上大四,是 Wharton Business School 的學生,在Upenn選修了中文課程並參加了學校安排的語言交換program,我們兩就這樣被配成對,我跟他學英語他則跟我學中文。
我忘了是他先打電話給我還是我先打電話給他,只記得第一次見面前我們通過電話及e-mail 用我很破的英文跟他溝通。約好見面前我耍了一點小手段,我跟他說我英語很破(事實上也是),還跟他說我長得很醜(雖然我也真的沒多美,但外國人看東方人的眼光總是比較奇特的),以降低他的期望,免得他遠遠看到我就嚇跑了。我們約在我住的宿舍樓下 Wawa Store @5:00 pm 結果他遲到了,還害我認錯人。當時我等了好一會,看到有個阿兜仔坐在樓梯上也像在等人,於是我跑去問他是不是Adam,結果當然不是嘍,實在是糗斃了。後來他終於出現了,跟我說他去了另一家Wawa Store 等不到我,才想到是不是跑錯家了。也因為這個遲到事件讓我們初相識能化解一些尷尬。
Adam said: your English is good. Better than my Chinese. and you look pretty not ugly.
I replied: It is my strategy so that you don't expect too high.
他笑到不行,果然是中了我的圈套,而我也笑到不行。
那天Adam suggested: let me buy you a meal. 他因為遲到感到很抱歉,但是我想說他也還是學生,所以就建議我們各自買單。
我想我們二個是 Upenn 語言交換 program 中最成功的一對吧,那一年我們三不五時的就相約吃飯,我最懷念的是 Boston Market 的 Mashed Potato,飯是吃了不少,但他的中文跟我的英文似乎都沒有太多進步。
Thanks giving 前我問他能不能去他Ohio家過節,他問過爸媽後邀請我與他家人共渡 thanks giving。那是我的第一個 thanks giving & turkey。真的是好大一隻火雞,只可惜當年數位相機並不普遍,沒能把他奶奶及姑姑準備的感恩節大餐拍照留念。
感恩節隔天他帶我去Ohio一個森林公園逛逛,走著走著,我不記得是怎麼一回事,我就像bela 騎到Jaco肩膀上一 樣,騎到了Adam肩膀上。還好Adam 並不是高大的美國人,但是對於一直活在很靠近地表的小塔而言,那樣的高度還真是很嚇人。我一直喊著要下來,但Adam 堅持他曾經參加過啦啦隊,我的重量對他而言實在只是一塊蛋糕。後來,他看到斜前方一處矮坡,他竟然想直接背著我爬上那矮坡,我直呼let me down, let me down。後來他終於妥協了,願意讓我下來自己走,但是,他要直接站著把我舉起來跨過他的頭再放下我,原因無他,因為他曾是 cheerleaders. 媽呀,我當然沒那個膽,說時遲那時快,他的手縛住我的腰,一把舉起我,而我很直覺的雙腿一夾,就這樣卡住了。呼~好險。最後他妥協了,蹲下讓我下來。
有那麼幾分鐘,我們二個都覺得很尷尬,默默不作聲地沿著湖邊走…後來,我就開口說
Hey, Adam, you look taller.
然後,我們二個就相視大笑不止。
1999 年我回台灣後,我們就沒再見面了,但是偶而還是會email 聯絡,下次見面不知道會是何時,但是,3/8 這一頁,我只會留給Adam。